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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huihui19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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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相聚
 
  终于到十一了,期盼了好些天了,问清楚了哈依夏的航班号,我特意去机场 接的她,令我非常不满的是,只有她一个人笑意盎然的走了出来,我很气愤的说 林锵在哪呢?
 
  哈依夏笑着说:「他怕你跟他吵架,不敢来见你。」
 
  我环顾了一下,旁边没人,狠狠掐了她屁股一下,让她好好说话。哈依夏却 有些愁眉苦脸的样子,说他遇到些急事,回到了家里慢慢说吧,让比利姆也给些 意见。
 
  我想起那天比利姆说林锵公司前景不好的事情,略微的有些担心。
 
  一小时后,哈依夏和比利姆终于见面了,哈依夏主动的伸出手来:「你是苏 露的汉家男人吧,我是她的朋友哈依夏。」看着比利姆一副无奈的表情,哈依夏 笑的眼睛都弯了起来。
 
  比利姆转头问我:「这就是那个经常给你出馊主意的哈依夏?」我笑着说: 「哪里是馊主意,明明每次都是很有用的好主意。」哈依夏也笑着说是的是的。 
  坐到了沙发上,比利姆有些无奈的样子:「你的那些鬼主意,我真的是叹为 观止,作为一个穆斯林,请同事们吃猪肉,我前女友那么叛逆的人,都做不出这 种事。」
 
  哈依夏笑的有些得意。我在旁边问道:「你说的是盘颖姐姐么?」
 
  比利姆无奈地说:「不是跟你坦白过了么,我只有那一个前女友。」
 
  我装出一副紧张的样子:「哈依夏现在有男朋友了,你不要打她的主意。」 
  比利姆和哈依夏一起哈哈大笑,我抱住哈依夏的胳膊,也跟着嘿嘿的笑了起 来。
 
  比利姆和哈依夏还真的很投缘,才聊了没一会,就已经非常融洽了。哈依夏 说高中时曾经写过一篇小说,写我和比利姆的故事,但是校园里的激进民族主义 的学生挺多,她始终没敢发到校刊上。她还取笑我那个时候完全不懂为什么要努 力学习,只知道成绩好了就可以考出来嫁自己的汉家男人,比利姆坐在旁边笑的 好开心的样子。
 
  我问哈依夏,林锵到底为什么没来,哈依夏突然换了副很严肃的样子,最终 还是说到正经事了,她没有看我却盯着比利姆,问:「苏露说你知道XXXX公司,
 而且不是特别看好,现在鸭公司想5000万全资收购,你怎么看呢?」 
  我大喜:「5000万啊,林锵至少要分3000万吧,哈依夏,你发达了!」 
  哈依夏摇摇头:「我自己也有股票,差不多4%的样子,现在卖我肯定愿意, 但是林锵很不想卖,他还是想拉融资,不想被收购。」
 
  我大吃一惊:「林锵对你那么好?白送你股票?」
 
  哈依夏有些苦笑:「哪有啊,有很长时间公司没钱快关门了,股票就像废纸, 他发不出工资拿股票抵给我的。」
 
  我哦了一声,这时候比利姆插话进来了:「整个团队现在有多少人,还有多 少资金?」
 
  哈依夏说:「还有六个人,资金只剩一百来万,还要不停的买新机做测试, 还要推广,最多能再撑两三个月。」
 
  比利姆问到:「现在公司谁控股?」
 
  哈依夏说:「林锵51% ,我4%,投资方数字公司40% ,其他员工比例很少。」
 
  比利姆摇摇头:「那数字公司能同意么,他们在这项目上投资差不多有2000 万了吧?」
 
  哈依夏摇了摇头:「他们同意的,他们实际上没有投那么多,最多1500万左 右,大部分还被前两轮的投资方套现走了。」
 
  比利姆又问了一个问题:「那现在你们的真实用户有多少?」
 
  哈依夏说:「装机用户不到1200万,注册用户应该是500 万不到。」 
  比利姆叹了口气:「我个人建议还是卖了吧,如果鸭公司真的想做这块,你 们竞争不过的。这个软件技术门槛并不算特别高,鸭公司那么大的忠实用户群, 山寨一个产品出来,从客户端一推送,很容易就超过你们。他们舍得投人,适配 机型数量也很快就会超过你们,而且他们有非常强的利润驱动,你们没有,从哪 个方面都做不过他们。」
 
  哈依夏苦恼的说:「林锵也是这么分析的,但是他特别不想卖给鸭公司,他 说卖了之后,刷出来的ROM ,肯定会内置一堆的鸭公司的应用进去,会被用户骂
 死的。」
 
  比利姆莞尔:「林锵的想法我大概明白,和少数公司的合作,内嵌少量优质 应用,而且可卸载,这样的话用户刷了新系统也不会带来多大的反感,不过这需 要庞大的用户量支撑,至少是3000万以上级别,否则你们公司是肯定活不下去的,
 长期看不到利润来源,投资方也不可能答应。」
 
  哈依夏苦着脸:「现在林锵正在和鸭公司谈判呢,他让我也考虑一下,今晚 给他意见。」
 
  比利姆笑了笑,不说话了。我却有点着急:「让他答应啊,要不你的股票也 会打水漂。」
 
  哈依夏微微笑着反问我:「假如易地而处,比利姆不想卖公司的话,你会怎 么做?」
 
  我愣了一下,看了看比利姆,想了想他的理想,又想了想两个人会分到将近 3000万,我犹豫了一会,有些心虚:「我会劝他卖的。」
 
  比利姆哈哈笑了:「能让小财迷犹豫这么半天,我已经很满足了。」
 
  哈依夏也笑了:「我会告诉林锵,我真的没意见,全听他的就好了。」 
  我瞪大了眼睛:「不会吧,你明知道不卖的话,他会把公司赔光的,到时候 你什么钱都拿不到,这你都愿意啊?」
 
  哈依夏拉着我的手,笑着安慰我:「4%的股票,交了税,也就剩一百多万了, 你知道我家条件很好的,这个钱虽然不是小钱,但还不至于太影响我,都不够我 将来出国留学的钱。」
 
  哈依夏又说:「问你们的看法,是想知道公司有多大可能独立做好,可能性 比较大的话,我就支持他坚持下去。既然你们说没可能了,那我就不会给他任何 意见了,他自己决定吧。」
 
  我哦了一声,还是觉得有些可惜,用手机悄悄的在论坛里给林锵发了条信息: 「卖了吧,卖了吧,卖了的话,我保证下次支持你当core. 」然后给哈依夏看,
 哈依夏苦笑了一下,拿手机发短信给林锵,说不要听阿依苏露那个小财迷的,让 林锵自己做决定,她无条件支持。
 
  晚餐是在金鼎轩吃的,我想着他们公司的处境,有些心不在焉,连哈依夏和 比利姆在聊些什么都没注意,总是念念的觉得那么多的钱,不卖好可惜,直到哈 依夏用筷子敲疼了我的手。
 
  哈依夏指着盘子里的蜜汁叉烧,跟我说,这个是给你点的,港餐里的经典。 我嗯了一声,夹起一块,确实很好吃啊,比叉烧包里的肉好吃的多。哈依夏看着 我那么自然的样子,叹了口气:「原来你才是真的百无禁忌。」然后摇摇头: 「算了,要下火狱就一起下吧。」然后,也很自然的夹了一块放到嘴里,哼,说 的那么好听,看这动作的熟练程度,就不是第一次吃。
 
  晚上回到家,我又拉着哈依夏一起聊天,我管哈依夏要林锵的照片,哈依夏 手机上却没有,她怕被同事发现,林锵不太愿意搞办公室恋情,要公开的时候, 只能是哈依夏辞职,然后他们结婚之后再公开。
 
  我只好转而追问她到底什么时候和林锵认识的,怎么在一起的,哈依夏笑着 讲起了这两年来的故事。
 
  今天居然是哈依夏认识林锵两周年,她在大一的黄金周去东极岛玩,从上海 坐渡轮过去的时候,邻座的三个男生正在热烈的讨论新疆的事情。听他们的语气, 好像有个人刚从喀什旅游归来,在乌鲁木齐二道桥的大巴扎被强买强卖了,受了 一肚子的气,在跟两个同伴抱怨。
 
  他从遍布喀什的大胡子,说到清真寺的小偷,说到摸了就必须买的瓜果摊, 又说到现在的少数民族优惠政策,最后说到在乌鲁木齐听说的那些关于7.5 事件
 的内幕,最后把所有的问题都堆到了伊斯兰教身上。
 
  有个男子摇头,就是林锵了,他说不能把所有问题都归到宗教身上,谁都知 道伊斯兰教里有很多不合理的内容,但是国内绝大多数的穆斯林都是温和的,这 就说明教义一定不会明确怂恿人去做坏事,主因一定在其他方面。
 
  然后另外两人问他主因在哪方面,他却也答不出来,这时挨着他们坐的哈依 夏插了一句话:「因为穷。」
 
  然后,这时他们才注意到了哈依夏的深眼窝,立刻变得谨慎而有距离,但是 哈依夏很轻松的就化解了这种尴尬,她轻轻地说:「09年的时候,砍人最凶的那 些人,至少有一多半从乌鲁木齐之外进去的,他们去的最主要原因是,有人给了 他们每个人200 元钱,让他们去杀汉人。当然,有些阿訇之类的人也是推波助澜,
 说杀三个汉人就能上天堂什么的。」
 
  「200 元?」我惊讶的打断了哈依夏的描述,她有点沉重的点头:「你别忘 了我爸的主要工作之一就是维稳,这些他都有一手资料的。」
 
  当时的三个人大概也像我一样的惊讶吧,充满着不可思议,哈依夏对他们说: 「在新疆,有一句话,月入300 以上的,没有恐怖分子。2009年,整个新疆,农
 牧民的人均年收入大约2000元,而南疆维族人的聚集地,要更加的贫穷,很多人
 就是赤贫。」
 
  「这么少?」我又惊讶的打断了哈依夏的话,哈依夏有些无奈的,像看着一 个白痴一样看着我:「苏露,你虽然是二中的贫困生,但是你家在牧场里绝对算 富户了,最起码你们的家产一辆小推车是装不下的。」
 
  我这才想起来,是啊,有些人家就十几只羊,一辆马车就把全家所有东西拉 走,羊去哪,他们就住在哪,这种谁都不愿意过的苦日子,竟然后来成为小说中 的游牧民族逐水草而生的浪漫词句。另外还有好多人家是没有牲口的,我都不知 道他们靠什么生活。
 
  哈依夏又继续说:「吉木乃已经有了简易的安居点,但是南疆那边,不少人 还是住地窝子的。」
 
  我啊了一声,比利姆在旁边问我什么是地窝子,我跟他解释,就是在稍微凸 起的地上斜着挖个洞住在里面,吉木乃以前有,现在极少了。
 
  当时林锵他们可能比我和比利姆现在更惊讶吧,林锵从背包里拿出一包零食 打开了分给哈依夏,让她继续讲。
 
  然后哈依夏给他们讲新疆的城市农村人均收入差距将近10倍,别的省最多两 到三倍,然后现在维族的工业人口比例和数量,竟然都不如10年前。现在,所有 的工业命脉,都掌握在地方政府手里,大多数的农业收入,又掌握在兵团手里, 维族人确实越来越苦,无业人口至少20% 以上。
 
  林锵皱着眉头打断了哈依夏,他说当年兵团分到的地都是最差的盐碱地,都 是当地农民不要的地,当年他们的条件更苦,还不像少数民族有补贴,那现在为 什么反而成了垄断性的农业收入了?
 
  哈依夏苦恼的说她不知道,说政府每年投入很大帮少数民族致富,但是几乎 没有任何成效,然后又苦恼的说现在政府还有大的国企都有摊派的指标,不这样 的话,少数民族的人更难找到工作了。然后小农经济又会被兵团为代表的那种现 代农业挤垮,她也确实不知道少数民族的路在什么地方。
 
  哈依夏又说,可能当地民族的懒惰也是主要原因,和军人的吃苦耐劳是两个 极端,现在每年兵团棉花成熟时候,摘棉工一个月有5000到1 万块钱收入,但是
 他父亲组织过好多次,当地人都嫌累没人愿意去。新疆有1000多万少数民族,结
 果现在每次棉花成熟时,都得从外省用专列拉几十万民工来采棉。哈依夏说她也 理解不了为什么当地人宁愿挨饿也不愿去打工。
 
  另一个男子问她难道教育解决不了这些问题么,哈依夏说,她不知道为什么, 学习好的大多是汉族学生,维族学习都特别差,哈萨克的学生还好一点。林锵问 她宗教是不是阻碍教育普及的重要原因,哈依夏点头承认。
 
  然后男子又问她,究竟怎样才能保证新疆的长久稳定,哈依夏郁闷的摊开手: 「我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大一小女生,不过是平时听父亲讲过一些事情,你们还 指望我来定国安邦啊?」
 
  在所有人的笑声中,他们聊的非常热切投缘,互相认识之后,林锵他们邀哈 依夏一起同行,一路费用都是他们抢着付的,管吃管玩两整天之后,回到上海, 林锵从港口取了车,还把哈依夏送回了学校。
 
  我转头问比利姆:「你说怎样才能保证新疆的长久稳定呢?」
 
  比利姆也无奈的摊手:「我同意哈依夏的观点,让当地人富裕起来,就会稳 定了,但是究竟怎么才能富裕起来,我就不知道了。」
 
  我想起全家最聪明的若尔巴鲁思大哥,现在懒的躺在餐厅里不愿意干活,天 天说着钱挣的够吃就行了,别搞得那么累。我有些郁闷,这样怎么可能会真的富 裕起来嘛。
 
  我只好忽略这个问题,然后问哈依夏:「然后你们就在一起了么?」
 
  哈依夏笑着说:「哪有啊,不过林锵当时对我好像很欣赏,知道我是法学院 学生之后,问我愿不愿意到他的公司兼职,他缺少法务方面的人。」
 
  我恨恨的看了比利姆一眼,然后很认真的告诉哈依夏:「那时候他肯定已经 喜欢你了。」比利姆听出我对他的不满,有些尴尬的点头。哈依夏也笑着说: 「嗯,他前几天已经承认了。」
 
  然后,哈依夏就进了林锵的那个小软件公司,才知道这种小的创业公司,根 本就没有任何专门的法务人员一说,那只是个噱头。公司的绝大部分原始投资来 自林锵,他把工作五年的大几十万积蓄全砸了进来,任法人兼唯一的程序员,一 起去东极岛的那两个人投的很少,一个人做PPT 去拉投资,一个人做界面和测试,
 公司绝大部分股票在林锵手里,所以都他说了算。哈依夏过去之后,立刻身兼了 行政主管+HR+法务代表+ 商务助理各项职能,头衔是法务主管。
 
  那时候公司状况还是不错,天使轮就融了两百多万,正在谈A 轮,据说还能 有几百万,公司的规模也在扩大,后来又招了两个技术人员。
 
  哈依夏上手很快,主要做的是商务加一点法务的事,在负责商务的创始人和 其他软件厂商谈合作时候,商务上做一些具体的工作,法务上仔细审每一个条款, 防止有任何陷阱。林锵本意只是让她没课时或者只晚上过去,反正他们每天都加 班到很晚,结果不乖的哈依夏旷了至少一半的科目,引的林锵一阵担心,直到第 一学期哈依夏考了全班成绩第一名的时候他才放心。
 
  「全班第一?」我在高中就饱受被哈依夏在智商上的碾压,所以习惯了,比 利姆却很是吃惊,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哈依夏很轻松的说:「法学主要靠下苦工去看去背,听课相对没那么重要, 林锵那里清净,我反而学习效率更高。」
 
  我在旁边解释:「哈依夏的记忆力超好,我背一小时的单词,她十多分钟就 都全记住了。」比利姆苦笑着摇头。我好奇的问他:「是不是当时盘颖姐姐也这 样?」
 
  比利姆摇头:「她只是做到了所有科目全都及格,成绩很差。不过她注意力 不在那,她大一总共只上过一周的课。」
 
  我无奈,好吧,和两个怪物比起来,我实在是太笨了,我到现在一些重要的 课还一节都不敢旷呢。
 
  哈依夏继续讲他们的故事,A 轮谈的并不顺利,他们的用户扩张虽然快,但 是投资方看不到获利方向,谈了快半年才找到愿意投A 轮的公司,结果拿到A 轮
 的时候,林锵的两个朋友全都把各自股票置换现金离开了公司。林锵无奈的告诉 哈依夏,那两个朋友从一开始就不是特别看好公司,都只是拿了很少的钱出来试 水的,现在有几倍收益,见好就收也是常情。
 
  那段时间哈依夏一下子忙了起来,撑起了所有商务法务方面的事情,不过初 创公司工资都低,哈依夏工资只涨到了四千多块钱。
 
  林锵连续招了几个人,希望快速丰富产品功能,又投了些广告,想抢占用户, 毕竟这时候市面上已经有两三家技术挺强的竞争对手出现了。
 
  然后,也许林锵毕竟是个技术人员,不熟悉公司运作,他的投入带来的市场 回应,完全没有达到他的预期,这时公司的现金却很紧张了,林锵又看不到拿到 B 轮的可能,无奈的开始遣散员工,作为林锵最信任的员工,哈依夏郁闷的把财 务工作也兼了起来。
 
  在哈依夏大一期末时,公司终于只剩下林锵和哈依夏两个人,林锵已经不领 薪水了,管财务的哈依夏也给自己发不出薪水来了。林锵沮丧的跟哈依夏说让她 回学校去吧,不要管他了,哈依夏笑着对林锵说:「我家很有钱的,不在乎你这 点工资,反正房租和云主机的租金也交到了年底,现在不打广告也没什么成本, 不如再坚持一段时间试试?」
 
  于是哈依夏就这样留了下来,我问哈依夏是不是那个时候已经喜欢林锵了, 哈依夏笑着承认,说他人很好,很温柔很照顾女生,又有责任感,最关键的是, 他很聪明,沟通非常简单,碰到这么合拍的男人不容易。
 
  不过哈依夏想的有些简单了,林锵的系统需要不断的适配新机,每一个新出 的主流安卓手机都需要买,林锵开始把自己的积蓄往公司里砸了。哈依夏看得难 过,商务法务都没事干了,她主动学习承担起了软件测试和网站的界面美工的工 作,用她的话说,起码要换换颜色什么的,要不用户以为我们公司没人了要倒闭, 林锵听了只有苦笑。
 
  那个暑假,是他们最窘迫的一段时间了吧,林锵要强不愿意花哈依夏的钱, 哈依夏买了很多的方便面之类的速食堆在公司,林锵就在那没日没夜的做开发, 哈依夏开始学习怎么做商业计划书去骗钱。
 
  哈依夏大二开学的时候,林锵转了一笔股票给她,说抵她的工资,哈依夏也 没在意,她那时根本不认为公司还有生机,只是喜欢在空调房子里陪着林锵而已。 
  后来,林锵瞒着哈依夏,自己到A 轮投资的公司签了个对赌协议,又拿了将 近五十万的资金回来,高薪加股票雇了一个开发大牛,两人全力以赴的去拼一个 大的版本升级。
 
  又过了两个月左右,他们的新版本上线,新引擎非常厉害,能root市面上的 大部分系统了,用户数爆发式增长,行业里有名的数字公司主动来谈B 轮的投资 了。这个时候,哈依夏看到了当时的协议,才知道,林锵当时签的对赌协议是如 此的可怕,如果新版本没成功,他没挺过来的话,就得去投资方的指定的公司开 发部去卖身还债了。
 
  数字公司一千五百多万的资金进场,天使轮和A 轮的投资方离场,临时聘的 开发大牛拿了些钱离开了,公司招了些普通的研发和测试人员,开始了正常的运 行。
 
  哈依夏大三开学的时候,系统的用户装机数量突破1000万,林锵对哈依夏表 白了,然后,他们住到了一起。
 
  我笑着说她:「你这么不矜持啊,林锵刚表白完,你就住到人家家里去了?」 
  哈依夏坏笑的看着我,我扭头一看,比利姆也无奈的笑着看我,我才明白过 来自己好像更没出息一些。
 
  刚刚讲完他们的故事,哈依夏的手机突然响了,她看了短信,笑了一下,拿 给我看:「刚开完会,我正式拒绝他们的报价了,哈依夏,谢谢你。」
 
  我不高兴的撅起了嘴,说林锵真是个败家的男人,哈依夏笑着说:「没关系 了,塞翁失马吧,就算公司最终倒闭了,也许是非常难得的经验,对他以后再次 创业带来的好处可能比这两千多万更重要。」
 
  比利姆微笑的点头,我却有些不高兴:「但是把你的一百多万也会亏进去的。」 
  哈依夏微微笑着:「没办法,谁让我喜欢他呢。」她发短信给林锵,说事情 结束了就到北京一起玩吧,林锵回短信说好,明天到。
 
  好吧,这样也好吧,哈依夏没有钱了,但是能看到林锵,也算聊胜于无吧。 
  睡觉的时候,我悄悄问比利姆:「怎么样,哈依夏不错吧。」
 
  比利姆点点头:「确实是非常好的女孩。」
 
  我轻轻的戳了戳他:「她比盘颖姐姐怎么样?」
 
  比利姆又点点头:「很像,她们差不多聪明,一样的古灵精怪,一样的博学 多才,一样的性格独立,很难得。不过还是有差距,在见识方面,有点像小家碧 玉和大家闺秀的差别。」
 
  我抱住他,用力的吻了一下,说:「不管了,你已经有我了,不能再打别人 的主意了。」
 
  比利姆笑着把我拥进怀里:「笨丫头,我们都是很平凡的人,普普通通的能 相濡以沫的才是最好的,这个年龄的我已不会再去喜欢盘颖那样的女孩了。」 
  我嗯了一声,平凡的人也有平凡人的幸福,我只要守在比利姆身边就好了。 
  第二天早晨,哈依夏又收到一条短信,说鸭公司的牛老板亲自过问这个收购 了,要开启第二轮谈判,有可能和数字公司的汤老板直接对话,他没法过来了。 
  我奇怪的问:「林锵不是占51% 的股份么,他说了都不算啊?」
 
  哈依夏也有些郁闷的样子:「钱都在数字公司手里,花每一笔钱都要申请的, 如果林锵坚持不答应的话,数字公司直接切断现金流就惨了。」
 
  我哦了一声,心里悄悄的有些开心。我带着哈依夏在国博转了一天,回到家 的时候,比利姆在客厅加班,看我们回来了,自己把笔记本抱起来回了卧室,不 打扰我们女人聊天。
 
  我打量着脱了外衣的哈依夏:「你身体好像也有些熟了的样子,你们已经做 过了吧?」
 
  哈依夏摇头:「他比你们家比利姆还胆小,说穆斯林不允许婚前性行为,不 贞的女孩没法再嫁人,所以一定要我跟家里说完,订婚之后再做。」
 
  我可惜的哦了一声,问她:「你们不是都住一起了么,他忍的很难受吧?」 
  哈依夏笑眯眯的摇头:「哪有啊,他性福的很,现在除了那层膜还在,其他 该做的都做过了。」
 
  我啊了一声,问:「你用嘴了?」
 
  哈依夏笑嘻嘻地说:「跟你说了,该做的都做过了。」
 
  我有些狐疑,看着她的屁股,问:「你不会后面也做了吧?」
 
  哈依夏难得的居然有些脸红:「不是说了么,该做的都做过了。」
 
  我啊的大叫起来,扑上去咯吱她:「哈依夏,你也太淫荡了,我跟比利姆都 两个多月了,还没做过后面呢。」
 
  哈依夏挡着我的手,也有些好奇:「你们居然还没试过?男人都会喜欢这个 吧?」
 
  我回想了一下:「比利姆好像从来没有这种想法,他如果想的话,我肯定会 给他的。对了,后面到底什么感觉啊,有什么区别?」
 
  哈依夏很无奈:「我又没有过前面的经验,怎么对比啊?不过还好吧,不算 难受,但是也没快感,他倒是很喜欢。」
 
  我哦了一声:「那还是做前面吧,前面很舒服。」
 
  哈依夏笑着说:「我当然知道了,如果不是特别舒服的话,你也不至于把给 社区写代码都荒废了。」
 
  这个坏蛋又取笑我,我扑上去抓她,哈依夏一边躲一边求饶,一边的笑成一 团。
 
  晚上,我抱着比利姆,笑着说:「来做吧。」
 
  比利姆有些犹豫:「哈依夏可就在隔壁。」
 
  我心说,就是要让她听见,让她今天取笑我,难受死她。
 
  这个晚上,我叫的超级大声,比利姆心虚的制止了我好几次,我笑着让他不 要管,我故意要的跪伏式,因为这种姿势,比较激烈的时候,会发出撞在屁股上 的啪啪的声音,房间的隔音没那么好,哈依夏应该能听到。
 
  不过,可能比利姆确实太心虚了吧,他这次居然在我还没高潮的时候就忍不 住射了,我很不满,我还想在高潮的时候,发出特别悠长的嘶吼声呢。比利姆可 能猜出了我的鬼主意,一副苦笑的样子。
 
  十几分钟之后,我成功的把比利姆又勾引起来,这次他的时间长了很多,成 功的把我推上了两次高潮,第二次的时候,我叫出的声音已经是哭腔了,太刺激 了,本来只是想刺激下哈依夏的,结果我自己可能也有好强的心理暗示吧,那种 微微的罪恶感,却给我带来了更快更猛烈的高潮。
 
  我满心欢喜的在比利姆怀里睡去,心里非常开心,哈依夏,从高中的时候, 就一直是你捉弄我,我这次可是还了你一个大的。
 
  然后,第二天我快乐的睡到了快9 点,比利姆起床出卧室的时候被哈依夏堵 住了,哈依夏说特别想吃传说中北京的早点,请比利姆帮她去买,然后,他刚一 出门,哈依夏直接冲到卧室里来揍我。
 
  我使劲的缩在被子里,笑着用被子把全身裹的严严实实的,她打在被子上一 点都不疼。
 
  哈依夏突然狠狠的连被子一起抱住了我,狠狠的吻上了我的唇,这才是真正 的作茧自缚吧,我的胳膊都在被子里,一点反抗的余地也没有。我有些呆住了, 哈依夏很恳求的样子,让我把舌头吐给她,我犹豫了一下,照做了。
 
  哈依夏很贪恋的吸了好几下,然后又把舌头伸进了我的口中,我看着她迷醉 的样子,不忍拒绝,可是感觉好怪异啊,我竟然会和女孩这样的湿吻。
 
  哈依夏终于把我的嘴唇松开,然后舒了口气:「这下舒服多了。」
 
  我有些郁闷:「哈依夏,你不是有了林锵了么,还这么乱来。」
 
  哈依夏笑着说:「喜欢了你这么久,不好好的吻一次,有些太亏了,就算是 对初恋的告别吧。」
 
  然后又气哼哼地说:「而且,这还不是被你昨天的叫床声给勾的,没想到你 看起来这么单纯的女孩,在床上这么淫荡。」
 
  我笑着说:「平时没有那样,昨天故意逗你的。」
 
  哈依夏不由分说的伸进被子掐了我一下,然后有些奇怪的问:「最后那声也 是装的?」
 
  我摇头:「不是,最后那声不是装的,我和网上查的那些都不一样,我只要 高潮的时候,就会特别冲动,就是想要大声喊,喊完就一点点的力气都没有了, 特别累,要至少停好几分钟才能开始第二次。如果是用女上位,到了那种你说的 宫颈高潮,就更累了,完全没法来第二次,会很痛很麻。」
 
  哈依夏有些羡慕的样子:「林锵用手给我弄到高潮过,但是可没有你这么激 烈,就是身体紧绷着一下释放下来,然后一点都不会影响体力。」
 
  我有些苦恼:「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我自己上网查过,也没查出原因,现 在除了特别想要的时候,轻易都不敢用女上位了,真的怕昏死过去就醒不来了。 而且每次宫颈高潮之后,要睡好久才能补回来,所以现在只能是周五周六晚上才 有可能那么做。」
 
  哈依夏还是很羡慕:「这就是所谓的欲仙欲死吧?一定是你下面太敏感,所 以高潮会猛烈的多,哎,好羡慕,真想体验下你那种感觉。」
 
  我笑着说:「这可能就是老天给笨小孩的补偿吧。」
 
  哈依夏也笑了,趁我不注意的时候,用力一拉,直接把我被子给扯走了,我 大叫了一声,愤怒地说:「我没穿衣服!」
 
  哈依夏不屑:「高中时洗澡都看过那么多次了。」
 
  然后,她突然大喊起来:「苏露,你的屁股这么翘啊,比利姆一定会开心死。」 
  我嗯了一声:「趴着做的话,他说都不用垫枕头。」
 
  哈依夏神色诡异的凑近了看我,我心虚的把她的头推到一边,她笑着喊道: 「阿依苏露,你乳房上的是牙印!,你太淫荡了!」
 
  我打了她一下,有些羞涩:「又不是很痛,他喜欢咬就让他咬嘛。」
 
  哈依夏叹了口气:「以前觉得你嫁给比利姆是运气好,现在觉得,能娶了你 这个小淫娃,比利姆才真是有福气。」
 
  我笑着点点头:「不过你应该会比我们先结婚,你不结婚的话,林锵就不和 你做,我们就无所谓了,所以结婚估计要到毕业以后。」
 
  哈依夏突然又使劲吸了吸鼻子,凑到我身前闻了闻,我有些紧张,昨天和比 利姆疯完了还没洗澡呢,哈依夏又拉开我的胳膊,到我腋下闻了一下,说:「苏 露,你有点体味,你知道吗?」
 
  啊,我吃了一惊:「比利姆没有说过,我也没有闻到过。」哈依夏摇摇头: 「我以前也没闻到过,在上海的时候,同宿舍的朋友悄悄提醒我有,然后我直接 去做的微创手术,现在一点都没有了,然后才能闻到你有。」
 
  哈依夏抬起胳膊,让我看她那个小伤疤,我这才知道原来还有这种事,哈依 夏有些郁闷:「我们草原民族好像有体味的很多,我们俩这种都是很淡的,所以 自己没感觉,但是汉人就会很敏感。」
 
  我有些担心:「那,你说,比利姆是不是早就闻到了,一直没有告诉我?」 
  哈依夏点点头:「他应该是在照顾你的自尊心。」
 
  我有些紧张了:「不行,现在他能忍受,时间长了说不定就会讨厌了,而且 结婚前去他家的话,被他父母嫌弃了怎么办,我回头也去做那个手术吧。」 
  哈依夏点点头,又问:「比利姆对娶穆斯林女孩的事,究竟是什么看法。」 
  我又有些心虚:「他让我打听信教流程了,我嫌麻烦,想等毕业以后再说。」 
  哈依夏摇了摇头:「等他回来还是商量一下吧。」
 
  我点点头,开始穿衣服。过了一会,比利姆回来了,买了豆浆、油条、豆腐 脑、煎饼果子一大堆东西,哈依夏眉开眼笑的吃的好开心。
 
  吃完饭,哈依夏很直接的问比利姆想过没有怎么娶我,比利姆起身去卧室的 书柜里拿了本古兰经出来,然后说:「我和苏露应该没问题,苏露说他们家里早 都愿意了,你和林锵的话,不知道你家里什么意见,不过我仔细翻查过,确实应 该是允许的。」
 
  比利姆指着古兰经第二章黄牛章的221 条念:「你们不要娶以物配主的妇女,
 直至她们信道。已信道的奴婢,的确胜过以物配主的妇女,即使她使你们爱慕她。 你们不要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以物配主的男人,直到他们信道。已信道的奴仆,的 确胜过以物配主的男人,即使他使你们爱慕他。」
 
  比利姆解释:「以物配主的人,就是指不信伊斯兰教,不相信安拉是唯一真 主的人。这里面说不要嫁给以物配主的男人,直到他们信道。那现在林锵只要做 做样子,去洗下肠胃,过过仪式就好了,回上海该怎么过还怎么过,难道会有人 去监督他们么?」
 
  我点头说:「对啊,我们在北京,他们难道还会过来看我们有没有做礼拜啊?」 
  比利姆莞尔,然后摇摇头:「其实这一段写的挺有问题的,很直接的把人分 成了奴婢和妇女,奴仆和男人,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在说阶级尊卑的事,伊斯兰 教一直拒绝教改,难怪和现代社会越来越不相容。」
 
  哈依夏点头,说宗教的事情,她和林锵后来也讨论过好几次,烦的不行。 
  吃完早饭,我让哈依夏先自己呆会,然后把比利姆拉倒卧室,问他知不知道 我有体味的事情,比利姆点头说从我来北京就知道了。
 
  我有些感动,但是又有些埋怨:「你为什么不早说,我去做个微创手术不就 好了么,你干什么要忍这两年多?」
 
  比利姆笑着说:「没有忍啊,你只有出汗多的时候,才有味道,但是你过来 之后,很快就养成了每天洗澡的习惯,所以没有什么影响。」
 
  我有些心虚:「那现在你天天抱着我睡觉的时候呢?也没事么?」
 
  比利姆说:「真的没什么感觉,别去做手术,搞不好会有并发症。」
 
  我有些疑惑:「那今天哈依夏说我身上有挺淡的体味呢?」
 
  比利姆一副促狭的笑脸:「那是因为昨晚你出汗太多了。」
 
  我啊了一声,却没有理会比利姆的取笑,我有些忧心:「可我高潮之后就没 力气去洗澡了,你会不会闻着难受?」
 
  比利姆笑着把我揽进怀里:「笨丫头,我早就习惯了你的味道,有你的味道 的时候,我反而会睡的更香。」
 
  我享受着比利姆接下来的亲吻,心里却暗暗的打定主意,要尽快去医院看看, 即使比利姆不嫌弃,同事们和同学们应该也会闻到的吧。
 
  哈依夏又在北京玩了两天,但是十一黄金周的人太多了,所以我们更多的时 间是凑在一起聊天,然后去吃各种各样的好吃的。
 
  那天,我很恶作剧的带哈依夏去护国寺小吃店,点了两大碗豆汁,告诉她这 是老北京最有名的小吃,哈依夏笑着说她早就听说了,一直想看看传说中的泔水 味到底是怎样的。
 
  啊,她知道不好喝啊,早知道我就不点两碗了,本来还想装模作样喝一口, 再骗她喝的。哈依夏端起碗来,抿了一口,然后大口喝了起来。
 
  我奇怪的看着哈依夏:「你不觉得难喝么?」
 
  哈依夏说还好啊,然后看看周围没人,小声对我说:「之前给林锵吞精,豆 汁和那个味道很像,所以习惯了。」
 
  是么,我有些好奇,然后拿起碗来皱着眉头喝了一口,摇了摇头说:「不像 啊?」
 
  哈依夏说:「你多喝两口,然后回味一下,就会感觉很明显了。」
 
  我强忍着酸臭味,努力的又喝了几口,仔细品了一下,疑惑的说:「确实完 全不像啊?」
 
  哈依夏突然就大笑起来,笑到捂着肚子哎呦哎呦的说疼,我这才明白上了这 个鬼丫头的当了。
 
  我恨恨地说:「看我晚上怎么折腾你。」
 
  哈依夏笑着说:「我今天一上床就戴耳塞听歌,你叫再大声都没用。」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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